有暗香浮动,他神色恍惚,只不过三年,那朵莲花却悠然绽开,原来躲不过忘不了,一直在那里。
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走廊里光线明亮,她周身仿佛都笼着一团光晕,他看不清她的脸庞,而她的整个人都显得并不真实。
“小叶,你上去还是下去?”
电梯里的同事问她。
她终于说:“我上去。
”
同事按着开门键只管催:“那快进来。
”
她走进电梯里去,同事替她介绍:“这位是易长宁先生,我们这期节目的访谈对象。
”
她冲他点一点头,非常礼貌地说:“你好。
”
她从来没有想过再见面的情形,仿佛这个人早已经从这世上消失掉。
连江西跟她提起来,她都觉得没有什么,因为痛到了极处,唯有选择遗忘。
正如当人体遭到巨大的痛苦时,就会失去意识昏厥过去,因为负荷不了那样的刺激,所以选择了让神经元暂时罢工,那是大脑的本能保护机制。
她面朝电梯门站着,易长宁站在她身后,只能看到她一截雪白的脖子,有绒绒的碎发浮在上头,仿佛只要轻轻呼口气,那些碎发就会渗入五脏六腑,再难拔除。
不过片刻他就有窒息的感觉,幸好电梯停下来,她走出去,礼貌地转过身来说:“再见。
”
不知是对同事说,还是对他说。
守守几乎没有表情的走进办公室,电脑旁放着一盒小小盆栽,是江西送给她的滴水观音。
冬天里绿叶好像有点发蔫,她拿了小喷壶洒水,仔细地往叶子喷营养液。
然后坐下来,泡杯杏仁茶。
这是宋阿姨在家替她做好的,只一冲就可以了。
一勺糖,两勺糖,她很爱吃甜,幸好外婆从小按时带她看牙医,出国后叶慎容管她管得更紧。
长智齿的时候她痛的死去活来,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疼起来不要命,眼泪汪汪地去拔智齿,喝了整整三天的粥,但三天后立刻生龙活虎,重新做人。
这世上什么伤都可以痊愈。
她喝完杏仁茶,又跟另一个编导交流意见,然后看片子,选资料,几乎把一周的事情都做完了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才发现天色早已经黑下来。
路灯已经亮了,无数盏射灯影灯投映在大厦上,勾勒出建筑伟岸的轮廓,而不远处就是主干道,车声呼啸,隐约如轻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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