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灯光很暗,东南亚风格的矮几上点着蜡烛,浅浅的陶碟里漂着瓣,守守正等得无聊,于是用手去捞那瓣。
她的手指纤长,很白,其实叶家人都生得这样白净。
纪南方老嘲笑守守的几个堂兄都是小白脸,但她是孩子,细白柔腻的皮肤,看起来像个瓷娃娃,此时拈起一瓣嫣红,嘟起嘴来,朝瓣嘘得吹了口气。
那雪白的手指被瓣衬着,仿佛正在消融,有种几乎不能触及的丽。
纪南方想起古人说“指若柔荑”,忽然觉得这形容太不靠谱,茅糙那样粗糙的东西,怎么会像手指?因为这样纤细柔嫩,仿佛碰一碰就会化掉。
而烛光正好倒映在她眼里,一点点飘摇的火光,仿佛幽暗的宝石,熠然一闪。
她的眸子迅速的黯淡下去,仿佛埋在灰里的余烬,适才的明亮不过是隔世璀璨。
在这一刹那他有点好笑,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有了心事,而且还这样郁郁寡欢的。
抬起头来看到他,还是有点孩子似的气鼓鼓:“我等老半天了。
”
“大,我从城东赶过来。
”他漫不经心打发服务生:“矿泉水。
”
然后摸出烟盒,还没有打开,她已经轻敲了一记桌子:“公众场合,我最讨厌二手烟。
”
“你哥不也抽吗?”
她理直气壮:“你又不是我哥。
”
“你喝咖啡?”他瞥了她面前骨瓷杯碟一眼:“小孩子别喝这个,省得晚上睡不着。
”
“你才是小孩子呢,”她倒不生气了:“再说我又没做亏心事,怎么会睡不着?”
“哦?”他有意逗她:“那我做什么亏心事了?”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。
”
这可把他难住了,左想右想,最后还是老实承认:“我真不知道。
”
“张可茹。
”她提醒他。
“张可茹?她怎么了?”
“她现在在医院里。
”
“噢,”这下他明白了:“你替她打抱不平来了?”
顿时觉得好笑,打开烟盒取出一支来,随手在桌上顿了顿,然后点上火,在一片灰的烟雾迷漫里,他仍旧是那种毫不在意的腔调:“你怎么跟她交上朋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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