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两只猴子又恢复了在亚马逊雨林中所习惯的长途跋涉方式,拽住沿途的藤条,在错综复杂的密林中间层穿行,一路进入深谷。
经过数次大洪水肆虐的山谷,阴暗潮湿,枯枝落叶在林间不断地堆积,就好象给地表裹上一层棉被。
这一层松软厚实的腐殖“被褥”汇聚起丛林中的雨水和湿气,滋生出繁茂的苔藓和各种喜水耐涝的植被,形成了沼泽。
眼前坑坑洼洼的沼泽地里,浅水一汪一汪,生长着各种水草、藻类和浮萍,却不能下脚行走,很容易陷进隐藏在水底的淤泥潭。
路天亲眼看到一只羚牛就是这样陷在一洼浅潭中,不断挣扎,越挣扎陷得越深,直至没顶之灾。
在这种鸟都不爱飞进来拉屎的地方,越野车不顶用,骑大貘也没戏,就只有骑着宝贝海雅才进得来。
海雅紧紧搂着路天的腰,在树层间穿梭,生怕他的小白猿会失足掉进泥潭。
路天挣脱不过,干脆就搂住海雅的脖颈,两条腿缠绕在对方的胯上。
海雅就像是袋鼠妈妈胸前背了一只超大号的宝宝,丝毫不嫌累赘,在树杈间动作敏捷地飞驰,跳跃。
和他俩一起在树林间穿行赶路的还有飞蜥和滑翔蛇。
路天十分羡慕那种长了薄翼的蜥蜴,平日里那一层翼膜像扇子一样叠拢,收在背上;需要飞翔的时候,“唰”得展开翼膜,腾空滑翔。
滑翔蛇更是牛掰,原本收拢在胸腹间的肋骨可以突然展开,化作扁平的双翼形状,自然乘风,从树上飘然而下,捕捉沼泽地里的蛙和鼠。
路天虽然没长翅膀,但是他有海雅可以依赖。
任何一只飞蜥和滑翔蛇的小伎俩,也无法与马瓦赫的王相提并论。
海雅在两棵树之间腾空的姿态轻盈而迅捷,十分优雅地在空中保持着平衡,每一回都似乎是滑翔到了最低点,脚底板就要踩到沼泽地上无根的浮萍,却突然又拽住一只新的藤条,沿着圆润的弧线将身体抛向更高更远的空间。
路天舒舒服服地半闭着眼,享受着海雅胸膛里汩汩流淌的热度和勃勃跳动的生机,耳畔的风声轻灵地滑过。
这才是他最钟情的海雅,可以在森林里无拘无束自由飞翔的海雅。
马瓦赫的王本就属于这一片蛮荒而热辣的土地,如果失去了这块挚爱的热土,海雅还能是眼前这个头顶光环、令人着迷的王海雅么?
曾经要求海雅到另一种“森林”里一起生活的那种想法,现在想起来,实在是太自私了,是在利用海雅无欲无求的宠爱来为自己的怯懦买单。
用“喜欢”的名义来彻底改变海雅的生活,又怎么能配得上“喜欢”二字!
路天用脚后跟很淘气地蹭了蹭小黑猿的尾骨:“嗯……喜欢么?”
海雅从喉咙里咕哝出一声不满,伸手把路天的屁股又往上托了一把,怕小白猿挂不住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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