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地仅限于自身内心的尖叫咆哮。
不会被任何人听到。
甚至在外界看来,他大概依旧面容安详,宁静沉睡。
像一座永恒的塑像,轻盈平和地飘浮在罐体之中。
……好痛苦。
好想出去。
他的手在哪里,脚在哪里。
他的身体真的还存在吗?
他的人格真的还存在吗?
没有身体的灵魂像水母一样在液体里飘浮。
他开始感到冷。
那甚至不是从皮肤感官上传递来的冷。
那是,深入灵魂的冷。
他要在这里呆多久。
他还要在这里,呆多久。
……
十年以为自己会发疯。
十年一度坚信自己会发疯。
然而,当他终于被放出来,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浑身挂满湿漉漉的液体,从冰冷羊水里醒过来。
他一时竟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醒了,还是又陷入了幻觉。
这里是哪里。
现在是什么时候。
他浑身赤裸,跪坐在地上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
白皙,健全。
没有长时间浸泡在液体里会出现的那种皱纹。
他一点都不像刚从长时间的浸泡和沉睡中醒来。
仿佛只是小憩。
仿佛只是短短一个下午。
有人来为他擦干身体,有人为他披上温暖衣物。
他无意中触碰到对方的皮肤,甚至无法感觉到对方的温度。
……他的感官有点失衡。
或许是长时间休眠的副作用。
人们在鼓掌,人们在欢呼。
人类庆祝拯救世界的英雄从沉睡中复苏。
十年从所有人热泪盈眶的眼里读出这种情绪。
太好了。
太好了。
你回来了。
你活过来了。
那一刻,十年看着感动痛哭的众人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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