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英瞳孔微缩,这座老旧小院竟要650两。
牙人贴心道:“公子,上京的宅院也非处处昂贵,似东面商人多,院子多为横向占地,一座一进院子多在4—500两。
北边下九流多,一座一进院子300—400两。
而有人喜繁华,有人喜清幽,似城郊那边雅静的一进院子多在200两上下。
有时遇着屋主急用钱,一百七八两也是能买得的。”
陆文英若有所思,他盘算自己手里的银钱,不免泄气。
他考上进士后也得了奖银,虽比不得长兰,但也差不太多。
期间他成婚又收了一笔银钱,在族人的地都挂靠在他名下避税后,陆文英又将剩余避税田亩数额卖出,一同还有两个免徭役的名额,各项零零总总加起来,除开上京往返的花销后,他现在手头还余九十多两。
听着不少。
但他之后入庶常馆学习三年,除却少的可怜的节庆补给,旁的是再没有的了。
若不仔细思量着,别说在上京买院子,这日子都过不下去。
思及未来陆文英心头沉重,也无心看院子。
至晌午,众人辗转几个地方之后,敲定他们看的第一座小院。
简单吃过午饭,崔大郎同屋主签订协议,去衙门公证。
然事毕,崔大郎却未走,这时又来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,同崔大郎在衙门现立契约,签字画押后公证,交付银钱。
这一次崔大郎交付580两。
陆文英惊讶,杜蕴凑到他身边低声解释,原是崔大郎将小院旁边的院子也买了。
“旁边院子更破旧,那个满脸麻子的屋主为了多得掠房钱,在院里搭了许多棚子,里面的屋子也被分割成更小的隔间,难以想象不过巴掌大的地儿,竟住了二十三人。”
杜蕴张望四下,见没人留意他们,于是继续道:“前儿时候那院里起冲突,混乱中不知谁放火,把院子烧没了,引得左邻右舍报官,院里的租客们趁机溜了。
气的屋主跳脚大骂,谁想旁边有根焦黑的木头柱子欲断不断,被屋主的声音一振,就给屋主脑袋开瓢了。”
陆文英:………
难怪麻子要卖院子。
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左邻右舍苦麻子久矣,他们这么好的巷道院落,因为麻子胡乱租赁弄得乌烟瘴气。
如今院子烧了,众人拍手叫好,故意道麻子与这儿犯冲,再不走小命儿都没了。
麻子觉得晦气,这才匆匆卖了。
这也是为何相邻的院子,占地也不相上下,却便宜七十两的缘故。
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崔大郎同麻子拉扯还价。
手续走完,已至申时。
崔大郎顺势邀请众人去茶楼小坐歇息。
雅间内茶过半盏,崔大郎忽然从怀里取出第二座小院的地契,推向圆月桌对面的杜长兰和陆文英。
他道:“你们先不要拒绝,且听我道来。”
“两座院落,一座老旧,一座几乎化为灰烬。
所以我想着悉数推翻重建,两个院子横向联通,瞧着也更宽敞。”
崔大郎看向弟弟,叹道:“阿遥的性子我了解,我若将银钱给他,他哪日被人哄骗,恐是分文不剩。
若你们手里还有一处地契,也有周转的余地。”
崔遥想说他没那么笨,但又怕这会子强调他聪明,杜长兰和陆文英就不肯收地契了,遂忍的艰难。
杜蕴被他忍辱负重的模样逗的直乐,为他崔二伯伯添茶。
崔遥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,“蕴儿还是这么贴心。”
他再次感慨杜蕴为什么不是他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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