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侄子唤一声“阿父”
实是再寻常不过。
桓容看着桓冲,感受到扣在肩头的力道,片刻后重重点头,唤了一声“阿父”
。
桓冲收回手,神情变得温和,对上桓豁望过来的视线,微微颔首。
后者会意,没有当场发问,只等葬礼结束之后再说。
棺木和随葬品送入陵寝,墓门合拢。
一应程序走完,送葬的队伍转道回城。
桓熙和桓济依旧由健仆看管,桓歆始终不离桓容三步远,引得桓祎频频侧目。
桓冲和桓豁走在一处,低语几声。
桓豁眉心蹙紧,手摸向身侧,刹那落了个空,这才想到佩剑已解,想砍人都没有趁手的兵器。
“两个奴子心胸狭窄,目光短浅,竟联合外人欲害亲弟,如此岂能留他!”
“阿兄稍安勿躁。”
桓冲看了看左右,低声道,“此事涉及四兄,且有建康京口牵涉其中,不好太过鲁莽,以免落入他人圈套。”
“以你的意思该当如何?”
“我已同阿容商定,不日上表朝廷,留桓熙桓济在外,由桓歆入建康。
三兄那里暂且不动,只是与大中正书信,为其选官的事需得再议。”
桓豁不忿,然也明白,桓温刚去不久,族中不能大动干戈,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。
“至于建康和京口,”
桓冲扯了扯嘴角,“同样不能轻举妄动,暂时隐忍,寻到机会再报今日之仇!”
桓温临终之前曾叮嘱桓冲,军事警惕郗愔,政事关注谢安。
“此二人皆大才,不可轻与之敌。”
评价之高,王坦之和王彪之都是望尘莫及。
无论兄弟间的关系如何,桓冲对桓温临终之言绝不敢轻忽。
故而,听到桓容之言,第一反应是将他从事情中“摘”
出来,以免莽撞行事,落入对方的圈套。
不是他过于小心,而是以谢安和郗愔的为人,和桓熙桓济的合作明显只是个幌子,帮着他们烧大司马府?除非脑子进水!
桓豁回过味来,神情愈发凝重,看向桓熙桓济的目光犹如利剑。
大兄豪杰一世,怎么会生出这样两个儿子?
什么叫不知亲疏远近,什么叫鼠目寸光,什么叫引狼入室?
这就是!
回城之后,桓熙桓济立刻被关押起来,“忠”
于两人的健仆护卫无一例外,全部捆绑捉拿,严加拷问。
参与的豪强也被各自打压,没等做出什么反抗,就被铲除得一干二净。
不过,桓济桓济之事局限在桓府之内,叔侄三人之间。
南康公主和李夫人知晓内情,严令众人不得外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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