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,南康公主面现薄怒,很快又尽数消去。
石劭话里话外称赞秦氏英雄,愈发衬托出晋室孱弱。
南康公主到底姓司马,听他如此暗示,如何能够不怒。
转念一想,也怪不得石劭。
以晋室目前的地位和声望,除了皇室的名头,怕还比不上王谢等高门士族。
“你可继续。”
“诺。”
见南康公主无意怪罪,石劭略微放开胆子,继续道:“秦氏手掌万余将兵,在北地素有善战之名,氐人和慕容鲜卑皆不敢轻犯。”
“北地烽烟不绝,屡遭天灾蝗害,秦氏坞堡不缺人丁,唯缺粮谷盐帛。”
“府君今掌盐渎,盐粮充足,有水道可绕过建康,正好同秦氏联合……”
石劭先举桓容困境,再列秦氏之长,明言双方合作可谓强强联合。
最后更道,必要时可借秦氏之威,震慑心怀诡计之人。
这“心怀诡计之人”
到底指谁,石劭没有明说,南康公主也没有追问,彼此却都心知肚明。
石舍人有理有据,口才极佳。
南康公主终于被说服,应下元日之前入台城,以桓容的名义进上两船海盐,换得在建康大市卖盐的许可。
“府君之意,如事情可成,自明岁起,每半年进两船海盐。”
南康公主斟酌片刻,道:“两船太多,一船足以。”
免得养大某些人的胃口,后悔将盐渎改为瓜儿食邑,暗中起不好的心思,今后不好收拾。
“诺!”
石劭恭敬应诺,暗中觉得,假如桓容有南康公主这般决断,明年入库的黄金定然将多上一倍。
商定诸事,石劭起身告辞。
盐渎人手不足,尤其缺少文吏。
如非事关重大,无法委托旁人,也无需他走这一趟。
待到房门合拢,婢仆撤去立屏风,南康公主仔细看过书信,笑道:“难为瓜儿寻到此人。”
李夫人笑着点头,亲手捧过放在一边的木盒,道:“阿姊,郎君是有福之人。”
南康公主放下书信,长袖随之振动,袖摆似张开的蝶翼,轻轻铺在身侧。
“打开看看,瓜儿都送来什么。”
木盒貌似无锁,内侧却藏着玄机。
这样的机关难不倒李夫人,素手轻轻拨动,只能咔哒一声轻响,雕刻牡丹花样的盒盖向一侧滑开,现出盒中一对金钗。
金钗制成凤形,凤尾以金丝线缠绕,末端镶嵌彩宝。
凤眼明亮,是米粒大小的两颗红宝。
凤口衔着两串珍珠,流动炫目的彩光。
南康公主执起一枚金钗,轻轻抚过凤尾上的彩宝。
阿麦捧上铜镜,李夫人执起一枚金钗,斜插在南康公主乌黑的发间。
娇颜映入镜中,望进南康公主眼底,不禁嫣然一笑,侧身移开时,裥裙呈扇形铺展,裙摆似水波流淌。
“郎君孝心,金钗红宝才衬阿姊。”
南康公主失笑,打开另一只木盒,发现同样是金钗,却是制成了团花模样。
“这必是送你的。”
李夫人浅笑,红唇娇艳,颜色更胜往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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