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田作之助语气淡淡地说:难道我要看着太宰死在森鸥外手里后,再干掉森鸥外吗?
红发男人慢吞吞地削着土豆,仿佛土豆片是森鸥外做的。
森鸥外是港黑的首领,一旦他缓过劲,我和太宰是不可能逃出横滨的,更何况当时太宰还在住院。
我也拿不准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对太宰的态度,他们两个都是铁杆的森派嫡系。
当初先代首领死后,尾崎红叶是第一个表态支持森鸥外的,若非她的支持,森鸥外不可能暂时坐上首领位置。
中原中也实力那么强,我也没把握在他的攻击下保护好太宰。
难道要我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吗?一切都让你来帮忙?那算什么?我做不到。
织田作之助说着说着,居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。
你不用担心我,流,我当时已经做好觉悟,如果我成功了,我不会再写小说了,但我不会觉得难过或者沮丧。
这些年我时常在想,人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?
太宰曾为此迷惘过,你从不迷惘,却让我看不到活着的生气,就仿佛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。
但我觉得不是这样的。
他看向赤松流,神情沉稳而厚重,仿佛一座无声却始终伫立着的大山。
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的。
我想要写小说这样的理想在你们的生死面前不算什么,可能是我狂妄自大了,但如果我的放弃可以让你们拥有活下去的机会,甚至为此而得到救赎
我认为,那就是我全部的人生意义了。
这样的意义比单纯写一本小说要更有价值。
赤松流:!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他的手紧紧握起来,情绪有些激荡。
这次港黑突然内乱,要说对赤松流没影响是不可能的。
莫名其妙就被拆家了,拆家的还都是他重视的人,赤松流心底也会生出一些恼怒和烦躁的情绪,只是他向来不允许自己被这样的情绪扰乱,强行压下或者无视了而已。
赤松流早已养成了无论何时都能迅速做出冷静判断的习惯,他甚至可以在距离成功的前一步骤然收手,而不会被巨大的情绪落差影响到自身。
但此刻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语后,赤松流心底那些细微的晦涩情绪,就仿佛坚冰遇到冬日暖阳,瞬间消融了,甚至还化成了潺潺流动的溪流,一点点填满了他的心。
一时间,他整个人似乎都更加透彻、更加温和。
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存在被稀释淡化了一样。
赤松流用很大毅力才强行忍住几乎决堤的情绪,让自己微笑起来。
这样啊,那可真是太荣幸了。
他何其有幸,能遇到这样的人。
是吗?我倒是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织田作之助没注意赤松流的情绪,他问赤松流:对了,特务科这边的任务对太宰来说不算什么,我听太宰的意思,特务科好像很重视他,这边又是正规部门,安全有保障。
他盯着赤松流:你呢?你身边有保镖吗?你是一个人来东京的吗?
赤松流:
他心中的感动顿时被冻住,并有了转身跑路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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